蔡澜

我有边吃饭边看电视的习惯, Discovery节目常出现些虫虫蚁蚁,国家地理杂志又是豺狼一群,看了不开胃。 
一些画面,深留脑海。像那只有毒的母蜘蛛,胎盘爆裂一生数千只小的,非常可怕,是恶梦中才出现的东西。 
上次去法国,吃饭时感觉小腿忽然一痛,我知道一定又是被虫咬了,是不是毒蜘蛛呢?不能肯定,此物无处不在,甚么杀虫水都消灭牠们不了,记录片上那么说。 
翌日小腿上已肿了一片红斑,再过一天,出现了一颗发脓的粒粒,鲜黄色,中间还有一点绿墨,像外星人眼睛。 
怎么办?还是去看医生吧。有一年过农历年被蝎子叮了一下,有如雷殛,痛得死去活来,回来后也去看老友,这次照办。 
医生的办公室外面排满许多病人,他是皮肤科。淋病照看不误,前去看他的人都有此嫌疑。 
谈起淋病,想到友人老曹。老曹身高七呎,年轻时极为英俊,去日本留学,当然结识不少女朋友。 
其中一个还写情书给他,说私淋。日本语用的汉字与我们不同:「私」是我的意思。「淋」则表示寂寞。老曹当年日文还是半桶水,以为那女子患淋病,把他吓个半死。 
闲话少说,医生看了证实并不严重,给了我一些药,我问他到底是甚么东西咬的?他说要化验才知道,叫护士取了样本。 
数日后,医生来电,说细菌名为「金黄葡萄球菌」。 
「到底是甚么虫嘛?」我还是好奇。 
「很多虫都有,不知道。」他回答。 
至今,是甚么咬的,还是一个谜。

 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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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蔡澜,听起来像菜篮,买菜的篮子,所以一生注定得吃吃喝喝。现在在摆个龙门阵,只谈美食,不论政治。